全民基本收入与人工智能：试验告诉我们什么

关于基本收入的最佳证据来自试验而非预测，而且比争论双方所说的都更温和。在芬兰和美国，定期无条件发放只略微减少了工作，并改善了人们对生活的感受；但还没有任何试验测试过在被人工智能重塑的经济中、永久向所有人发放的收入。

本文介绍主要试验的发现、它们无法告诉我们的东西，以及这对在人工智能改变工作之际规划收入支持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基本收入重回议程？

关于人工智能对就业影响的预测规模很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全球近40%的就业受人工智能影响，并建议为面临风险的劳动者提供社会安全网和再培训。全民基本收入，即无条件向每个人定期发放的款项，是被提议的安全网之一。

迄今的数据比预测平静。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发现，ChatGPT发布后的33个月里，美国整体劳动力市场没有出现可辨识的冲击。这让我们有时间在不得不做决定之前从试验中学习。

芬兰的基本收入试验发现了什么？

芬兰在2017和2018年开展了一项全国性随机试验。根据赫尔辛基大学的总结，每月560欧元发给随机选出的2000名失业者，取代他们的失业救济金，找到工作后仍继续发放。领取同类救济金的其他失业者构成对照组。

• 工作： 第一年两组之间没有差异。第二年基本收入组多工作了六天，但这一差异不能仅归因于基本收入：一项新的制裁制度“激活模式”开始实施，研究人员表示其影响无法与试验第二年的影响区分开来。
• 福祉： 基本收入组在许多指标上报告了明显更高的福祉。由于没有基线调查，研究人员无法测量试验期间的变化。

结论喜忧参半：基本收入没有提高就业，也没有减少就业。

美国规模最大的研究发现了什么？

OpenResearch的无条件现金研究是一项在伊利诺伊州和得克萨斯州对3000人开展的随机试验。2020至2023年，1000名领取者每月获得1000美元，对照组的2000人每月获得50美元。

平均而言，领取者每周少工作1.3小时，就业可能性比对照组低2个百分点。该研究还报告了健康、育儿、自主性和政治等方面的结果；其网站完整列出了这些结果，在用单个数字下结论之前值得一读。

向所有人发放会怎样？

最接近的实际例子是阿拉斯加的永久基金红利，每年用该州石油财富向符合条件的居民发放。2026年金额为1200美元，其中包括200美元能源补助。它面向全体居民，但远低于维持生活的收入。

斯坦福基本收入实验室绘制了世界各地更多的试点。大多数是限时的、针对特定群体的，金额也低于完整收入。

试验不能告诉我们什么？

分析：

• 规模。 向一部分人付款，无法说明当所有人都领取时价格、工资或税收会怎样。
• 期限。 两三年不是一生。当收入是永久性的，人们的规划可能不同。
• 原因。 试验检验的是现金发放，而不是人工智能。如果人工智能让整类工作消失，人们面临的选择将不同于在正常劳动力市场中进行的试验。
• 成本。 没有试验说明一个国家如何支付完整收入。我们在人工智能能为全民基本收入买单吗？中讨论了这一点。

决策者应从证据中得到什么？

1. 不要预期工作会崩溃。 试验显示对就业的影响很小，方向也不一。
2. 把福祉算作成果。 两项研究都发现了仅看就业数据会忽略的好处。
3. 设计能回答人工智能问题的试验。 向整个社区发放，持续更久，设基线调查，选在人工智能正在改变工作的地方。
4. 尽早解决发放问题。 如何让一笔款项恰好送达每人一次，本身就是难题；见人工智能红利如何惠及每个人？。
5. 持续关注劳动力数据。 依据正在发生的事情做决定，而不是依据标题里的期限；见人工智能会带来“18个月就业悬崖”吗？。

常见问题

基本收入会让人们停止工作吗？

迄今的试验显示不会，尽管工作可能略有减少。在OpenResearch的美国研究中，每月领取1000美元的人每周少工作1.3小时，就业可能性低2个百分点。在芬兰的试验中，就业影响很小。

芬兰的基本收入试验发现了什么？

芬兰在2017和2018年每月向2000名失业者发放560欧元。第一年两组之间没有差异；第二年基本收入组多工作了六天，但这不能仅归因于基本收入。领取者报告的福祉明显更高。

有试验真正测试过全民收入吗？

还没有大规模试验向一国全体居民发放。芬兰的试验仅限于失业者，美国的研究选取参与者样本。阿拉斯加的永久基金红利面向全体居民，但远低于维持生活的收入。

为什么人工智能让基本收入成为现实议题？

因为预测显示人工智能可能影响很大一部分工作。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全球近40%的就业受人工智能影响，并建议为面临风险的劳动者提供社会安全网和再培训。

参考资料

1. University of Helsinki (2020), The basic income experiment in Finland yields surprising results — 芬兰2017至2018年试验的设计与结果：每月560欧元发给2000名失业者；就业影响小；福祉更高；没有基线调查。
2. OpenResearch, Unconditional Cash Study — 伊利诺伊州和得克萨斯州3000名参与者；三年每月1000美元，对照组50美元；对工作时间和就业的影响。
3. Alaska Department of Revenue, Permanent Fund Dividend — 面向全体居民的红利；2026年金额为1200美元。
4. Stanford Basic Income Lab, Global Map of Basic Income Experiments — 全球基本收入和保障收入试点数据库。
5. IMF (2024), Gen-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the Future of Work, Staff Discussion Note SDN/2024/001 — 全球近40%的就业受人工智能影响；安全网和再培训至关重要。
6. The Budget Lab at Yale (2025), Evaluating the Impact of AI on the Labor Market: Current State of Affairs — ChatGPT发布后33个月内，美国整体劳动力市场没有出现可辨识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