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会带来“18个月就业悬崖”吗？

一些科技领袖说，人工智能代理将在一两年内取代大部分办公室工作。迄今的证据显示，特定岗位和公司确实在变化，但并没有悬崖：耶鲁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在ChatGPT发布后的33个月里，美国整体劳动力市场没有出现可辨识的冲击。

警告与数据之间的差距，对现在需要做决定的人很重要：选择学什么的劳动者、规划团队的经理，或设计安全网的政府。

“18个月”的警告从何而来？

这一警告基于领先企业的言行。

• Klarna 在2024年2月宣布，其人工智能助手在上线第一个月内处理了230万次对话，占其客服聊天的三分之二，相当于700名全职客服的工作量。
• IBM 首席执行官阿尔温德·克里希纳2023年告诉彭博社，后台岗位的招聘将暂停或放缓。在约26000个此类岗位中，他“很容易看到30%”在五年内被人工智能和自动化取代，约合7800个岗位。
• 英伟达 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在迪拜世界政府峰会上表示，孩子们不再需要学编程，因为人工智能会做这件事。

预测也指向同一方向。高盛估计，相当于3亿个全职岗位可能面临自动化，约三分之二的美国职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影响。

人工智能真的在造成大规模失业吗？

根据现有最好的数据，还没有。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比较了ChatGPT发布以来美国就业结构的变化速度与计算机、互联网等早期技术浪潮。它发现在最初33个月里，整体劳动力市场没有出现可辨识的冲击。作者强调，他们的研究不预测未来，更广泛的影响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会显现。

一年之后，企业的故事也不再那么简单。2025年，Klarna首席执行官告诉彭博社，把成本放在首位导致了“质量下降”，公司开始重新招聘人工客服，同时仍称自己“人工智能优先”。

受影响不等于被取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全球近40%的就业受到人工智能影响，但预计发达经济体中受影响的岗位约有一半会从人工智能中获益而非受损。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未来就业报告》预计，到2030年将新增1.7亿个岗位、减少9200万个，净增7800万个，并预计劳动者现有技能的39%将发生变化。

谁的风险最大？

分析（基于上述来源）： 受影响最大的是遵循明确规则的常规认知工作：一线客服、数据录入、标准文件处理和部分后台行政。世界经济论坛将数据录入员和银行柜员列为减少最快的岗位之列。结合判断、人际关系和现场在场的工作受影响较小。

风险并不均衡。对某家公司某个职业的突然变化，即使全国数据看似平静，对身处其中的人来说也可能是一道悬崖。

像基本收入这样的安全网能帮上忙吗？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所有经济体的建议是：针对受人工智能影响劳动者的社会安全网和再培训至关重要。全民基本收入是选项之一，与失业保险、工资保险和资助的再培训并列。

关于保障收入的证据在增加。在OpenResearch的研究中，连续三年每月领取1000美元的人，平均每周少工作1.3小时，就业可能性比对照组低2个百分点。这是成本还是收益，取决于人们如何利用这些时间；判断应参考该研究的完整结果。我们在全民基本收入与人工智能：试验告诉我们什么中讨论了这些试验。

劳动者、雇主和政府现在应该做什么？

1. 劳动者： 学会在自己的工作中使用人工智能工具，并培养它们无法取代的技能：判断力、核查人工智能输出、与人合作。
2. 雇主： 先测试再裁员。Klarna的反转说明，替代人工的速度快于质量所允许的速度会付出代价。让人对决策以及需要人工服务的客户负责。
3. 政府： 每月关注劳动力数据，现在就加强失业保险和再培训，并在急需之前试点收入支持。
4. 所有人： 警惕精确的期限。无论“18个月”还是其他日期，都不是来自劳动力数据。

关于快速推进人工智能时的治理问题，见削减人工智能治理真的省钱吗？。

常见问题

人工智能已经造成大规模失业了吗？

从目前的数据看没有。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发现，ChatGPT发布后的33个月里，美国整体劳动力市场没有出现可辨识的冲击。一些公司在特定岗位上削减或暂停了招聘。

人工智能可能影响多少工作岗位？

高盛2023年估计，全球相当于3亿个全职岗位可能面临自动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全球近40%的就业受到人工智能影响，但受影响并不总是意味着被取代。

人工智能会在消灭岗位的同时创造岗位吗？

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未来就业报告》预计，2025至2030年将新增1.7亿个岗位、减少9200万个，净增7800万个，每个岗位所需技能也将大幅变化。

Klarna用人工智能取代客服人员后发生了什么？

2024年，Klarna称其人工智能助手完成了相当于700名全职客服的工作。2025年，其首席执行官表示过度看重成本导致质量下降，公司开始重新招聘人工客服。

参考资料

1. Klarna (2024), Klarna AI assistant handles two-thirds of customer service chats in its first month — 230万次对话，占客服聊天的三分之二，相当于700名全职客服的工作量。
2. Fortune (2025), Klarna plans to hire humans again — 首席执行官告诉彭博社，以成本为重的人工智能做法导致质量下降，公司重新招聘人工。
3. Bloomberg (2023), IBM to Pause Hiring for Back-Office Jobs That AI Could Kill — 约26000个后台岗位；首席执行官认为五年内其中30%（约7800个）可能被人工智能和自动化取代。
4. Tom's Hardware (2024), Jensen Huang says kids shouldn't learn to code — 英伟达首席执行官在迪拜世界政府峰会上的讲话。
5. Goldman Sachs (2023), Generative AI could raise global GDP by 7% — 相当于3亿个全职岗位面临自动化；约三分之二的美国职业在一定程度上受影响。
6. IMF (2024), Gen-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the Future of Work, Staff Discussion Note SDN/2024/001 — 全球近40%的就业受影响；社会安全网和再培训至关重要。
7. World Economic Forum (2025), The Future of Jobs Report 2025 — 到2030年新增1.7亿个岗位、减少9200万个；预计劳动者39%的技能将发生变化。
8. The Budget Lab at Yale (2025), Evaluating the Impact of AI on the Labor Market: Current State of Affairs — ChatGPT发布后的33个月里，整体劳动力市场没有出现可辨识的冲击。
9. OpenResearch, Unconditional Cash Study — 关于每月保障1000美元对工作和福祉影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