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应该使用人工智能吗？屏蔽还是人工智能素养

仅靠让孩子远离人工智能，已不再是现实的安全方案：十分之七的美国青少年已经用过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而且常常是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年龄限制和过滤器依然重要，但当孩子同时学会人工智能如何运作、如何质疑它，并使用为他们打造的工具时，他们才更安全。

本文面向正在决定在家中或课堂上如何对待人工智能的家长和教育者。文章比较两种策略——屏蔽，以及我们所说的双重素养——并说明二者如何结合效果最好。

已经有多少孩子在使用人工智能？

比大多数成年人以为的要多。Common Sense Media 2024年的调查《人工智能时代的黎明》发现，十分之七的美国青少年至少用过一种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而在孩子用过的家长中，只有37%认为孩子用过。

使用范围不限于作业。2025年，该机构报告称近四分之三的青少年用过人工智能陪伴，即为聊天和建立关系而设计的聊天机器人，其中一半经常使用。

什么是屏蔽，为什么它不够？

屏蔽是指让孩子远离人工智能，或阻止它向孩子展示某些内容。它有三种主要工具：

• 年龄限制。 OpenAI的使用条款要求用户至少13岁，未满18岁需获得父母或法定监护人许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教育领域生成式人工智能指南也提出为与这些工具的独立对话设定年龄限制。
• 隐私法律。 在美国，《儿童在线隐私保护规则》（COPPA）将儿童定义为13岁以下，并要求服务在收集儿童个人信息前获得可验证的家长同意。它保护的是数据，并不管人工智能的回答是否真实或合适。
• 过滤和拦截。 内容过滤器和学校网络拦截能减少接触有害内容，但无法拦住每一个回答，而且只在校门内有效。

这些都是必要的。但调查数据表明它们并不充分：孩子总能通过手机、朋友以及父母没听说过的应用接触到人工智能。

什么是双重素养？

双重素养是我们对同时教给孩子两件事的称呼：

1. 人工智能如何运作。 聊天机器人根据训练数据中的模式预测可能出现的词语。它可能听起来很自信却依然出错，它并不理解孩子，也不关心孩子。
2. 如何判断它说的话。 把重要的答案与其他来源核对，留意回答是否在奉承或施压，觉得不对劲时询问成人。

分析： 这和教交通安全的目标一样。我们不会永远不让孩子上路，而是让他们学会规则，在成人陪同下练习，直到能独自过马路。

证据是否支持教育胜过拦截？

最有力的证据关乎人工智能如何使用，而不是是否使用。在一项有近1000名高中数学学生参与的现场实验中，Bastani及其同事发现，使用不受限制聊天机器人的学生在练习中表现更好，但在之后不借助它的考试中表现更差。使用带保护措施的辅导版本（给提示而不是答案）的学生则没有出现这种下降。设计和引导改变了结果。

用错类型的人工智能，风险也很明显。2025年4月，Common Sense Media得出结论：社交型人工智能陪伴对18岁以下儿童和青少年构成不可接受的风险，未成年人不应使用。这说明需要屏蔽某一类产品，同时就其余产品进行教育。

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屏蔽、素养，还是两者兼顾？

两者兼顾，并与年龄相匹配：

为孩子打造的工具会有帮助。我们自己的产品Clarity Kids面向6至12岁儿童，用多阶段安全过滤器筛查每一次互动，没有广告和追踪，也从不把儿童数据用于广告。无论家庭选择什么工具，都可以问同样的问题：它为谁设计、过滤什么、保留什么？

家长和老师这周可以做什么？

1. 问，而不是猜。 问孩子在用哪些人工智能工具；调查显示家长往往并不知道。
2. 先一起用。 并排一起提一个问题，再把答案与书本或可信网站一起核对。
3. 说清局限。 解释人工智能会出错、会编造内容，而且不是人。
4. 未成年人不用陪伴应用。 遵循Common Sense Media对18岁以下人群的建议。
5. 查看隐私条款。 优先选择征求家长同意、保留数据少、并说明何时删除数据的工具。

关于为儿童设计人工智能的更完整框架，见儿童安全的人工智能：兼顾学习与隐私的框架。

常见问题

年幼的孩子使用ChatGPT安全吗？

独自使用不安全。OpenAI的条款要求用户至少13岁，未满18岁需获得父母或监护人许可。更小的孩子只应在成人陪同下，或通过为其年龄设计并经过过滤的工具使用人工智能。

什么是双重素养？

这是我们对同时教给孩子两件事的称呼：人工智能如何运作，例如聊天机器人预测可能出现的词语、可能出错；以及如何判断它说的话，把答案与其他来源核对并询问成人。

COPPA能保护孩子免受有害的人工智能回答吗？

不能直接保护。美国《儿童在线隐私保护规则》管理的是13岁以下儿童的个人信息，包括可验证的家长同意和数据保留限制。它不管人工智能所说内容的质量或安全。

青少年应该使用人工智能陪伴应用吗？

Common Sense Media在2025年4月得出结论：社交型人工智能陪伴对18岁以下儿童和青少年构成不可接受的风险，未成年人不应使用。其后的调查发现，近四分之三的青少年用过此类应用。

参考资料

1. Common Sense Media (2024), The Dawn of the AI Era: Teens, Parents, and the Adoption of Generative AI at Home and School — 十分之七的青少年至少用过一种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在孩子用过的家长中，只有37%认为孩子用过。
2. Common Sense Media (2025), AI Companions Decoded — 社交型人工智能陪伴对18岁以下人群构成不可接受的风险，未成年人不应使用。
3. Common Sense Media (2025), Talk, Trust, and Trade-Offs: How and Why Teens Use AI Companions — 近四分之三的青少年用过人工智能陪伴，一半经常使用。
4. OpenAI, Terms of Use — 用户必须年满13岁；未满18岁需获得父母或法定监护人许可。
5. US Code of Federal Regulations, 16 CFR Part 312: Children's Online Privacy Protection Rule — 13岁以下为儿童；收集个人信息前须获得可验证的家长同意；数据仅保留合理必要的时间。
6. UNESCO (2023), Guidance for generative AI in education and research — 提出保护数据隐私，并为与生成式人工智能平台的独立对话设定年龄限制。
7. Bastani et al. (2025), Generative AI without guardrails can harm learning: Evidence from high school mathematics, PNAS — 近1000名学生参与的现场实验：不受限制的聊天机器人提高了练习成绩但降低了之后的考试成绩；有保护措施的辅导工具则没有。